伐木工撿到一枚印章,引來200多人搜山,專家:這是無價之寶

1963年, 湖南平江縣有兩兄弟。這對兄弟均是伐木工人;可就是他們在原始森林中,發現了一件「無價之寶」,也由此引出了一段先烈的悲壯故事。

起初,在林場工作的是哥哥「郭桃仁」,雖說不識字,但因為踏實肯幹,很快得到了單位領導的賞識;那個年代,林場還屬于「公家飯」,待遇相對較好,因此哥哥又把弟弟「郭興仁」介紹進了林場。

1963年10月,這對兄弟和往常一樣進山,但這次幹活的地點比較特殊,屬于未開墾的「原始森林」; 開工沒多久,弟弟「郭興仁」就出么蛾子,非說自己肚子疼。

哥哥「郭桃仁」很不高興,自己在林場大小也是個隊長,那時講究「勞動光榮」,弟弟剛進林場就偷懶,這讓人看到會怎麼議論?

但看弟弟的樣子,似乎不像是裝的,于是哥哥低吼道「趕緊找個沒人的地方解決,別跑遠了!」單說弟弟「郭興仁」,邊跑邊解褲子,轉到一棵大樹後就蹲了下去;也是無聊,「郭興仁」蹲著還不忘觀察這片林子,忽然他發現前面落葉叢中凸出了一塊。

本來「郭興仁」沒當回事,解決完後站起身,溜達著走到落葉前,抬腿就是一腳;當然,這一腳也沒使勁,意思是試探一下凸起的那塊是不是石頭。

這下不要緊,就聽「哢嚓」一聲,竟然把「凸起」給踢破了,腳還卡了進去;「郭興仁」還是沒多想,就覺得自己倒楣,費了半天勁才把腳收回來,但他也看清了那東西究竟是什麼。

原來,落葉下露出的似乎是一隻木箱,「郭興仁」更納悶了,這裡是原始森林,誰沒事把箱子扔這裡?好奇心的驅使,「郭興仁」又蹲下開始研究那只箱子,大半截仍埋在地下,自己踢破的只是箱子的一角。

按耐不住好奇,「郭興仁」伸手進木箱破洞摸了一把,居然摸出個蒙著一層黑鏽的,好似「印章」的東西;這時間可就不短了,林子外響起哥哥「郭桃仁」的喊聲,大概是擔心弟弟的安全;「郭興仁」趕忙答應著,順手抓住露出地面的半截木箱,本意是從土裡拔出來的。

這下不要緊,或許是年代太久的緣故,「郭興仁」這一拽,整個木箱都散架了;但林外哥哥招呼得急,「郭興仁」顧不上別的,只拿了那枚印章趕緊出了林子。

出了林子後,「弟弟」難免又受到「哥哥」的一頓數落;一直到散工,弟弟找到哥哥,說自己撿到了「寶貝」;拿出來一看,哥哥「郭桃仁」順手就打了弟弟一下,嘴裡說著「還以為你撿到了啥寶貝,就這黑不溜秋的貨?你給我老實點,別整天想沒用的。」

哥哥雖說嘴上訓斥,但還是好奇地翻過「印章」仔細看,印面分內、外兩圈,外圈鐫刻有繁體字;什麼字,這對兄弟都不認識,但上面的兩顆「五角星」他們是知道的。

再說「內圈」,刻有地球的花紋圖案,「地球」中間刻有交叉的鐮刀和錘頭,「地球」上方還是一顆五角星,周邊環繞著麥穗;「印章」側邊還有四個小圓孔,大概是用來安裝固定印柄的。

由于兩兄弟不知道這是啥東西,「哥哥」沒當回事,「弟弟」卻顯得興趣盎然;不僅如此,弟弟一個勁要求哥哥,拿他的印泥用用,而且在「哥哥」的筆記本上蓋了一個戳。

原本以為事情就這麼結束了,令兩兄弟沒想到的是,真正的「故事」才剛剛開始;不久後,身為林場「檢坑處作業隊的隊長」的郭桃仁接到通知,要到萬載縣參加林業工作報告會議。

今天看,當時的「郭桃仁」挺有意思,自己不識字,每每開會時還要拿個筆記本做記錄;這次他拿的筆記本上還有「弟弟」蓋上的一個印戳,也正是這個「印戳」惹了禍。

參會的大多都是伐木工,不少還是老相識,「郭桃仁」也一樣,會前和幾個老夥計大說大笑;大家都知道「郭桃仁」不識字,卻又拿個筆記本,于是玩笑就這麼開起來了,其中有個人搶過筆記本非要「鑒賞鑒賞」。

就在這時,搶筆記本的那人看到了筆記本上的「印戳」,臉色立馬嚴肅了起來;那位同志聲音甚至有些嚴厲,問郭桃仁「你這筆記本哪來的?印章哪來的?印章現在在哪?」

問話的那位同志可不是一般人,曾經還是另一林場文化部門的領導,他這麼嚴厲的一問,「郭桃仁」心裡咯噔一下;那位同志見「郭桃仁」不回答,站起身就要離場,走了一半又回身指著郭桃仁厲聲說「你不能走!」

說完,那位同志囑咐另外幾人「看住」了郭桃仁。這下郭桃仁害怕了,沒多久縣公安局就來了人;此時會場一片喧嘩,人們紛紛議論,難道郭桃仁是「五類分子」(地、富、反、壞、右)?

單說進了公安局的「郭桃仁」,心裡很清楚,肯定是弟弟給自己筆記本上蓋的哪個戳惹的禍;果不其然,公安同志張口就問:筆記本哪來的?印章哪來的?

「郭桃仁」不敢隱瞞,將弟弟撿到「印章」的事如實說了一遍; 隨後,又有公安將弟弟「郭興仁」也請進了公安局,並沒收了那枚印章;經過一番調查,公安確定郭家兩兄弟沒有過錯,這才講訴了「印章」背後的故事。

1927年,我黨在江西建立起「井岡山革命根據地」,隨後短短數年,「根據地」猶如雨後春筍般出現,但這也引起了敵人的警覺;當時,贛南、閩西的根據地已經連成一片,形成了一個有21個縣,五萬多平方公里,250余萬人口的中央根據地,此時敵人展開了「圍剿」行動。

在偉人的領導下,工農紅軍數次「反圍剿」成功,黨員數量也在快速增加;此後,湘鄂贛省委「第一次工農代表大會」在湖南平江縣舉行,大會決定,在平江縣建立湘鄂贛省「蘇維埃臨時政府」。

與此同時,第一枚「公章」也在此時出現,也就是郭家兄弟撿到的那枚;1932年4月5日,公印(印章)正式啟用,成為湘鄂贛蘇維埃政權建立和快速發展的見證,其意義非凡。

這枚印章是銀制的,理論上來說,「白銀」質地較軟,且易磨損,即便經常使用也容易氧化而發黑,並不適合製成印章;但正是因為「白銀」在鑄造過程中會出現瑕疵,這反而使「印章」具有了獨一無二,難以仿造的特性,當時選用「白銀公章」,也是為了防偽。

1933年,敵人八個師、四個旅再次撲向湘鄂贛革命根據地,中共中央決定戰略轉移。當時湘鄂贛蘇區有5名紅軍戰士保護機密檔和印章轉移,不幸遭遇敵人埋伏;千鈞一髮之際,這6人將「皮箱」埋在一棵大樹後,自己卻沖出去吸引敵人的注意力,最後這5名戰士均壯烈犧牲。

數十年中,我黨、我軍以及相關單位,均在尋找這只「皮箱」,但由于事發在原始森林,且當時那5位同志沒有留下任何線索,因此一直沒有找到;誰成想,1963年居然被「郭興仁」一腳踹了出來,但事情並未結束。

隨後,萬載縣公安局,以及相關單位調派200多人,數輛軍用卡車,由郭家兄弟帶路再次進入那片林場;他們這次的任務有兩個:其一,尋找那只「木箱」;其二,尋找犧牲的那5位紅軍戰士的遺骸,並轉運至「烈士陵園」妥善安葬。

奇怪的是,「郭家兄弟」再進入那片林場,卻怎麼也找不到「木箱」的痕跡,即便200多人搜山仍一無所獲;唯有那枚「銀質公章」,被送回「中國共產黨湘鄂贛省委舊址」紀念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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